凡煙小說

第1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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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寬敞明亮的保安室裏,成柚被兩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架著胳膊,動彈不得。而一旁坐著哭哭啼啼的羅立菲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鐘泰河。

其實鐘泰河很健壯,他有一米八,平日裏為了吸引小女生也有健身。

但在一米七七的成柚面前,卻瘦弱得像顆小黃瓜,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
要不是酒吧保安趕來,或許他這張奶油小生的臉就徹底保不住了。

“說說吧,到底怎麽回事?”坐在老板椅上的阿梅挑著眉,得知是一個漂亮女孩在狂毆一個奶油青年,就猜測應該是情感糾紛。

“這個渣男欺負我朋友,我來替天行道!”

成柚雖然被架著,但是囂張氣勢絲毫不輸,像只炸了毛的貓咪。

“哈哈哈哈,然後你就打他?”阿梅笑了,饒有趣味地看著成柚。

她總是覺得成柚有些眼熟,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對方是誰,直至章舒郁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才恍然大悟:原來這女孩就是被章舒郁金屋藏嬌的那一位啊。

性子真是潑辣啊!

阿梅咂舌,然後接通電話:“餵,什麽事?”

“······”

“行俠仗義,替天行道呢。”阿梅瞥了成柚一眼,然後偷笑:“好著呢,被打的那位倒是傷得挺重的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

“知道了。”她懶洋洋掛斷電話,然後揮揮手,讓保安放開成柚,“行了,你們兩個小姑娘的,我也不好多說什麽。

總之還是要好好保護自己,別仗著自己會點功夫就上頭,容易出事。”

後半句話,像是故意說給成柚聽的。

“行了,你們回去吧。”阿梅讓她們離開。

“啊,這,這就沒了?”鐘泰河震驚,其實他雖然被打了,但心裏有些僥幸。畢竟在“昨夜”鬧事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,他已經迫不及待等著看到羅立菲跟那個打人女孩被抓走。結果現在酒吧的主管竟然就這樣放她們離開。

“對啊,她們的事情完了,你的事情沒完呢。”阿梅瞧著二郎腿,邪邪一笑,“這次二十三萬的酒錢,你打算怎麽給?”

“我,我沒錢。”鐘泰河老實道,在酒吧主管面前,他不敢耍小心思。

本來是指望著羅立菲過來付錢的,結果對方帶來了個女魔頭,狠狠地揍了他一頓。

“那這樣吧,這件事情就私了如何?”阿梅給她們出了個主意,“身為打人者的你們,本來就不對,如果報警是要被拘留的。而你欠錢不還,也知道是什麽下場。”

阿梅語氣很輕,卻像條蛇一樣冒著寒意。

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成柚直問。

“你們幫他把酒錢結了,然後他不準報警,這件事情就這麽翻篇了。”阿梅拍了拍扶手,覺得自己的主意很好。

“不行······”

“我們給錢,我們給錢!”

成柚還想說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,結果羅立菲立刻拉著自己,然後掏出手機要轉賬。

她很感動成柚為她做的一切,但是若要因此害得成柚被拘留,那就得不償失。所以阿梅的這個提議她一定要接受。

鐘泰河就是個吃軟飯的,他還不起這筆錢也得罪不起“昨夜”,所以也答應了。但是身為人精的阿梅卻讓鐘泰河簽下欠條,然後自己又給羅立菲打了欠條,說如果這件事情被爆出去,那麽羅立菲就來找自己拿錢,而自己則會去找鐘泰河拿錢。

欠錢不可怕,可怕的就是你的債主是“昨夜”。

鐘泰河連連點頭保證自己不會生事,羅立菲見事情解決也趕緊拉著成柚離開。

在出門前,成柚狠狠地瞪了一眼鐘泰河,嚇得這小子一下撞倒了門框上。

見到他這幅慫樣,阿梅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等他們人都走後,保安就上來問道:“姐,那那個小姑娘打碎的東西不用賠償了?”

“哼,這件事找二老板說。”

“??”

“那小姑娘是你們二老板的家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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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回到家,成柚脫掉鞋子,躡手躡腳地走路,像是做賊一樣,結果路過客廳時卻發現章舒郁正在等著她。

對方正襟危坐,抱著胳膊,一臉冷漠:“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?”

她第一次在成柚面前擺出臉色,因為實在是對對方不顧後果沖動行事的行為太過失望。如果今天鬧事不是發生在“昨夜”,如果她不是“昨夜”的二老板,那麽這件事情要怎麽收手?

成柚很有可能會被拘留,這絕對是她人生履歷中洗不了的汙點。

成柚是很講義氣,但又太莽撞。上次被許洋圍捕時是這樣,在祠堂遇見小偷時是這樣,現在還是這樣,她為什麽做任何事情前就不能想想後果呢?這麽武斷,以後出了社會是要吃虧的呀!

章舒郁越想越氣,甚至氣得渾身發抖。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要好好“治治”成柚的這個壞毛病,讓她知道感情用事的下場!

“我,我跟羅立菲玩得太嗨了,就,就沒註意時間。”

成柚硬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,她理虧,不想把自己在酒吧打人的事情告訴章舒郁,於是開始撒謊。

“是嘛?玩什麽呢那麽開心,讓你十二點了還樂不思蜀。”章舒郁眸色暗沈,俏臉緊繃。

她看出來了,成柚並沒有跟自己說酒吧鬧事的意思。

原本氣鼓鼓的心一下子墜入深潭,看來對方還是並沒有十足地信任她。

章舒郁承認自己對於成柚的一切都很自私,成柚就像是昏暗中的一束曦光,她要讓這束曦光毫無保留地照耀在自己身上。

但不管她怎麽旁敲側擊,對方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玩得太嗨了從而忘記時間,對鬧事事情只字不提。她有點失望,也警告自己不能操之過急。

反正她總有辦法讓對方向自己敞開心扉。

寒假過後,過年之前,是聚會的高發期。

晚上十點,成柚閑著沒事就給外出參加同學聚會的章舒郁發信息:準備結束了嗎?

章舒郁:還沒呢,他們到KTV唱歌。

成柚:(撇嘴)別玩太晚哦!

章舒郁:(???)

成柚:給我拍個視頻,我要查崗!(囂張)

幾分鐘後,對方發過來了一條視頻。

成柚點開就看到在燈光絢爛,場景幽暗的包廂裏,到處都是鬼哭狼嚎的聲音,而章舒郁視頻的最後一秒停留在一個男人的臉上。雖然只是一閃而過,但是卻把成柚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。

“喵!”原本一旁睡得好好的三狗子不滿意地伸了個懶腰。

但成柚沒管它,而是緊緊盯著視頻中那個人油膩的臉。

艹,這人不是鐘泰河嗎?

成柚立刻撥通電話過去。

“怎麽了?”

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嘈雜,成柚費了好大勁才聽明白章舒郁在說什麽。

成柚:“你不是說這是同學聚會嗎?為什麽會有你們學院的主席?”

她當初是聽章舒郁這麽說才放心讓對方去的。

“是同學聚會呀,”章舒郁聲音輕柔,似是三月春風,“跟學生會成員聚會不也是同學聚會嗎?”

暈,成柚懊悔,想來是自己問得不夠清楚。

“你在哪呢?我去接你!”

“我在······”

章舒郁報了個地址,然後成柚就聽到電話那邊有人在叫章舒郁,說是鐘泰河要跟她拼酒。

成柚剛想讓章舒郁離開包廂,結果電話就斷了。

章舒郁看著沒電而導致關機的手機,明媚的小臉上一陣懊悔。

“手機沒電了?”鐘泰河坐到章舒郁身邊,貪婪地吮吸著對方散發的幽香:“沒關系,待會兒我送你回去。”

在暗色中,他的手極其有挑逗性地輕碰著章舒郁的背脊,後者立刻坐直,然後挪到一旁。

“呵呵。”鐘泰河輕笑,看著對方受驚的小臉像只小兔子一樣可愛,這心裏的欲望就蠢蠢欲動起來。

自從章舒郁進學校起,這位顏值與才華並存的女神便俘獲了無數人的芳心。

綠藤大學從不缺少有錢有顏有才華的帥哥,但迄今為止卻沒有任何一人能抱得美人歸。

鐘泰河作為學校男神,雖然眼饞章舒郁,卻端著自己的自尊不肯屈尊降貴地靠近,在對方拒絕了他幾次微妙的示好後便停止進攻,畢竟自己身後還是有大把大把的小迷妹等著被“寵幸”。但今天這次聚會,章舒郁竟然也來了,那就不要怪他下手了。

鐘泰河有自己的小心思,而章舒郁也在打著其他註意。對於這個鐘泰河放蕩行事,她早有耳聞。

對方就是個十足的渣男兼海王,之前學院就有傳聞說鐘泰河欺騙外校女生的感情,害得對方為他墮胎殉情。

但這件事並沒有確切的證據,所以很多女生看待鐘泰河超高的顏值上都選擇了忽視,繼續對他追捧。

但章舒郁在“昨夜”裏混了那麽久,又加上受過閱人無數的阿梅指點,眼光早就練得毒辣,一眼就能看穿對方骨子下的陰險狡詐。

她今天來參加這個聚會是帶著目的的,先是無意間將鐘泰河的存在透露給成柚。

成柚知道鐘泰河的為人,自然會沖過來找她,到時候自己再假裝相信鐘泰河營造出來的好形象,這時成柚一定忍不住把那晚的事情自爆出來。

現在想來,自己可真是太壞了。但沒辦法,對於成柚的一切,她都要完完全全的占據,哪怕是以身涉險也不為過。

鐘泰河繼續跟章舒郁套近乎,後者臉上掛著疏離的微笑,態度不冷不熱,勾得鐘泰河心裏癢癢。上次在酒吧被人揍之後,他的臉花了差不多半個月才養好。

那段時間不敢找人陪,可把自己憋的夠嗆,現在急需一個人滅火。

於是他稍微坐了出來,擋住了茶幾上的酒杯,然後假裝要拿遠處的酒瓶,實則是把夾在指縫間的小藥丸扔到了章舒郁的酒杯裏。

“好了,大美女,這次的項目能夠圓滿成功且取得第一名的成績,還是多虧了你呀。”鐘泰河笑得很雞賊,他舉起自己的酒,緩緩道:“我敬你一杯。”說完一飲而盡。

周邊有幾個好事者歡呼,然後讓章舒郁也一口幹完自己酒杯中的酒。

章舒郁淺笑,然後在鐘泰河如狼似虎的眼神下,端起酒杯剛要輕啜幾口,結果包廂的門被人踹開了。

場面頓時安靜下來,就連唱歌的同學也停止了嚎叫。眾人都看著逆著光,高高在上不可一世,面帶兇光的女孩。

成柚像是女王巡視國土一樣走了過來,她接過章舒郁手中的酒杯,然後惡狠狠地瞪了鐘泰河一眼。

手上的酒杯隨時隨刻都有揚起的趨勢,鐘泰河像是應激反應一樣立刻往後縮了縮,像個王八。

“這位,這位是誰啊?”有人弱弱道。

章舒郁立刻站起來挽著成柚的胳膊,露出了真誠的甜美笑容:“向大家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的女朋友成柚。”

大家:“!!??”

鐘泰河:“〒▽〒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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